Light of Destruction(2)
“遊城十代。”
十代張開眼睛。宿舍裡很暗,空氣不明所以地沉悶著,他轉過頭,看見菲迪亞斯蜷曲在他的枕頭邊睡得正甜。
現在大概是凌晨四、五點吧!十代計算著,突然覺得口渴,當他翻身下床打算去找水時,才留意到房裡多了名不速之客。
是齋王琢磨,他單膝跪在十代的床邊,神情凝重。
“遊城十代,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嗎?”
話雖如此,不過齋王並沒有給十代回答的時間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附鏈子的銀色金屬棒,逕自套到十代的脖子上。
“這是開啟衛星蘇拉控制器的鑰匙之一,請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,你都不會讓它離開你的身邊。只要這支鑰匙仍舊在你的手上,末日的預言就永遠不會實現。”
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你有東西要保管,不是應該交給萬丈目、明日香或愛德嗎?」十代問道,可是齋王並沒有回答。他的身影正一點一滴變得透明,空氣好像開始暖和起來,十代聽到窗外又有聲音傳來,某個不知名的人正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。齋王瞥了一眼門口,看起來很焦慮。
“它來了。”
十代猛地驚醒,出了一身冷汗,搖醒他的人是海皇洛奇,十代回過頭,看見菲迪亞斯仍舊蜷曲在他的枕頭邊睡得甜香。
「出了什麼事?」海皇洛奇關心地問道,十代則迷惑地搖搖頭。
「我不太確定……我好像做了一個夢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我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,當我循著氣息找來時,看見你房間的窗戶透出奇怪的白光。」
十代皺起眉頭。「我以為那只是個夢……」
「你夢見了什麼?」
「我夢見齋王交了支…不曉得什麼東西的鑰匙給我………」十代說話的速度變慢了,他不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,可是此刻他卻敏銳地感覺到終焉王的眼神變了,讓十代不由自主地興起防衛的心理。「那只是個夢罷了。」
「你真的這樣認為嗎?」
十代順著海皇洛奇的視線低下頭,只見齋王在夢中託付給他的鑰匙,正掛在他的脖子上熒熒發亮。
「………到哪兒去了?到哪兒去了!你到底把衛星蘇拉的鑰匙藏到哪裡去了-皿-!!!」
“死心吧!我已經把它們藏在一個你絕對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「難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更改這個世界的命運嗎?我告訴你,你命中註定要做一個毀滅者,不要妄想自己可以逆天行道!」
“……………”
「哼!就算你裝啞巴,我也能猜出你把鑰匙藏到哪裡去了。是愛德‧菲尼克斯對不對?我知道的,一定是他!你就那麼想要看我用倒勾掛住那隻小鳳凰的喉嚨,然後一根一根地拔下他的羽毛嗎?」
“我不准你傷害愛德!”
「那就叫愛德不要抵抗,乖乖把鑰匙交給我!」
“就算他把鑰匙交給你,之後還不是一樣會死?”
「啊哈,人生自古誰無死?」
“不是用那種方式!”
海皇洛奇打開房門,剛好目睹到爭執最激烈的一幕:房間裡所有會反光的東西全部在同一時間碎裂,水晶吊燈的碎片像雨一般地落下,站在房間中央的齋王緩緩地轉身,臉上身上全是被玻璃割開的傷痕。
待紛爭平息,海皇洛奇才走進滿目瘡痍的房間,並趕在萬丈目與明日香被玻璃碎裂的巨響吸引過來慰問前,當著兩位護法的面關上房門。
「我發現你最近自言自語的情況越來越嚴重,而且你似乎讓原本的你偷走了衛星蘇拉的鑰匙?」
「哼!那個『齋王琢磨』自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世界毀滅………」見終焉王狐疑地挑起眉毛,齋王立刻又補了句:「不過別擔心,我已經搞定他了。」
海皇洛奇沒有搭腔,只是低頭注視自己和齋王倒映在碎玻璃中的影子。它的影子同樣從碎玻璃裡回望著它,可是齋王的影子卻在玻璃裡拼命掙扎。
「你把他關在鏡子裡?」
「哼,那是最適合他的囚牢了。」齋王冷笑地說,同時不耐煩地朝脖子上的傷口施壓。剛才他不慎在那場混亂中被砸下來的吊燈割傷,雖然已經壓住傷口好一陣子,可是鮮血仍然不斷地從指縫間滲出。海皇洛奇嘆口氣。
「你這樣下去會死。看著我的眼睛,幫自己一個忙。」
齋王依言照做了,下一秒鐘他身上的傷口便痊癒,房間也恢復了原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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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潤則,妳真的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嗎?」
鳳凰神無知的搖頭,愛德‧菲尼克斯只能在心裡嘆息。
他很肯定那絕對不是他的錯覺,決鬥學園的氣氛真的變得更古怪。決鬥學園的學生畏懼他、光之結社的社員觀察他、以及受邀前來島上的職業決鬥者與業餘玩家們敵視他,都還能解釋成是受到GX大賽在島上開打的影響,可是那道熾烈、充滿憤怒與嫉妒的目光是什麼?
愛德‧菲尼克斯再度停下腳步回頭,可是除了原本走在他後方的同學,誤以為愛德是要找自己決鬥,嚇得四處走避外,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朱雀潤則終於看不下去了。「菲尼克斯先生,您可以不要再走走停停了嗎?別人看到會覺得您很奇怪。」
奇怪的是妳!愛德在心裡大吼:連我這個遲鈍的人類,都感覺得到怪異的氣息,妳這隻明明應該比我敏感的蕾雅精靈,卻還覺得天下太平?
「菲尼克斯先生,」朱雀潤則正色說道:「不要以為您沒說出來,我就不知道您在心裡罵我。」
就這種時候特別敏感= =
朱雀潤則給自家宿主一個不屑的白眼。
為了躲避那個目光的追蹤,愛德加快腳步,他沿著島的邊緣繞了半圈,終於在一處防波堤上找到正在釣魚的十代,以及十代的親友團。
見四下無人,愛德於是在懸崖上大喊十代的名字,接著滑下陡坡,絲毫不在意身上昂貴的西裝在石頭上磨。十代見到愛德也很開心,釣竿一扔,轉而拿起手邊的決鬥盤。
「你來得正好,我正愁找不到人決鬥呢!」
「你居然還有心情釣魚-皿-?」
愛德抓著十代領子質問的兇狠樣,讓褐髮青年難得地聽懂了他的問題:「不釣魚沒飯吃啊0.0」
「你們宿舍是沒供應伙食嗎?」
「我吃膩了,想換口味~"~」
愛德差點衝口而出「到我船上、我請你」,幸好在最後一刻咬住舌頭。丸藤翔不曉得銀髮少年原本要講什麼,可是他看得出愛德的態度非比尋常:「出了什麼事?」
銀髮少年沒有立刻回答,他瞥了旁邊的劍山和翔一眼,皺著眉頭問:「正常人現在就只剩下你們兩個嗎?」
「什麼叫做『正常人』?」恐龍青年不太友善地反問,懷疑這又是愛德‧菲尼克斯新發明出來的罵人詞兒,幸好丸藤翔聽懂愛德的意思,幫忙回答:「當然不會,只是正常人裡,只有我和劍山願意大熱天陪大哥來釣魚=.=校長好像交了一份差事給吹雪學長,他和東伊爾最近都忙翻了,應該不會有時間加入光之結社,三澤和洛奇我不清楚,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們兩個。不過我有聽人說,三澤最近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組牌組,估計應該是想在GX大賽上好好表現一番。」
愛德卻不像丸藤翔對十代親友團的意志那麼有信心:「三澤在組牌組?」
「是啊!有什麼問題嗎0.0?」
「根據我得到的情報,光之結社還缺一名護法………」
十代打斷愛德的話:「那絕對不會是三澤!三澤是個聰明人,他不會加入光之結社的。」
丸藤翔也說道:「而且據我所知,光之結社並沒有邀請三澤喔!」
銀髮少年卻沉下眼色:「所以你們就認為光之結社對三澤不感興趣嗎?」
「不然咧?」
「光之結社的護法實力,至少要能出現在齋王的塔羅牌上。在我剛進這所學校的時候,齋王曾經跟我說過,十代是『愚者』、萬丈目是『倒吊男』、明日香是『皇后』、劍山是『力量』、而三澤是『隱者』。單憑這點,我就不覺得光之結社會對三澤不感興趣。」
十代、菲迪亞斯、劍山和翔面面相覷,菲迪亞斯從岩石的陰影下躍出,換回人類擬態嚴肅地說:「可是我很肯定光之結社沒去找過三澤,他還為此抱怨過。」
愛德瞇起眼眸。
丸藤翔接口:「倒是他們還滿常來找我的0.0」
「對耶!你剛才沒有提到翔,」劍山感興趣地問:「他是什麼=w=?」
「哦,」愛德連看都沒有看天青髮色的男孩一眼,冷漠地說:「他是因為凱撒是『皇帝』。」銀髮少年將視線投向掛在十代胸前懸盪的鑰匙:「我看到齋王交給你的鑰匙了,你確定那是個安全的地方?」
遊城十代點點頭:「之前七星門的鑰匙,我也是掛在這裡。要想取得鑰匙,得先取下我的腦袋^^」
出乎意料地,愛德居然笑了,接著他做出自從認識十代以來,第一個友善的舉動:銀髮少年舉起左手,往十代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。褐髮少年摸摸被打的肩膀,然後舉起戴著決鬥盤的手:「現在可以跟我決鬥了嗎?」
「以後吧!我現在沒有決鬥的心情……不要露出那種表情= =」愛德嘆息:「我已經向職業聯盟請了長假,最近都會在島上活動,以後在GX大賽裡有的是機會,先走一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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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舍南舍北皆春水,但見群鷗日日來。花徑不曾緣客掃,蓬門今始為君開………」
齋王琢磨的詩還沒讀完,就聽到樓下歐貝利斯克‧藍學院的大門被人「砰」地一聲打開。他和自己的蕾雅精靈交換了個充滿笑意的眼色,優雅地將手中的中國唐詩選放下。
與此同時,侵入者如入無人之境地直衝到歐貝利斯克‧藍的樓梯口,才被萬丈目與明日香喝住。
「站住!」
「有色人種退到殿堂外面去!」
三澤大地不甘勢弱地舉起左手臂戴得決鬥盤:「我是來向你們提出挑戰的!」
「管你是來做什麼的都一樣!」天上院明日香相當強硬:「光之聖域不容許異教徒的存在。你要就回去換件白色衣服來,要就退到宿舍外頭去!」
三澤大地不服氣地想說什麼,但是馬上便發現形勢比人強,十數名身著白衣的彪形大漢將他團團圍住,似乎只等女帝一聲令下,便會像對待吹雪那樣,把他抬起丟到宿舍外頭去。另一方面萬丈目準也輕蔑地說道:「就憑你也配向我們偉大的光之結社提出挑戰?」
明日香忽然皺起眉頭,低聲咒罵:「萬丈目,你別來搗蛋!」
女帝的咒罵不是沒有理由,聰明如三澤很快就發現兩位護法關注的焦點並不一樣,他立刻順著萬丈目的話答道:「就憑我是拉‧黃最優秀的學生,我當然有資格做齋王琢磨的對手!」
「放肆!」兩位護法終於同仇敵愾,為三澤大地直呼齋王大人名誨的無禮舉動而憤怒。
拉‧黃的熱血男兒竊喜在心,這個反應是他所預見的,按照他的計算,齋王琢磨很快就會站出來安撫社員情緒、並和他決鬥,或者至少萬丈目與明日香也會為了捍衛教主尊嚴而接受他的挑戰,但是三澤並沒有預料到背後會響起一個熟悉卻充滿嘲諷的嗓音:「你說你是拉‧黃最優秀的學生?」
「內村米人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哼哼,當然是因為我們比你要優秀得多啦!」這回說話的是另一個留著尖平頭的小個子男孩,他是三澤的同班同學,可是原本一身陽光般燦爛的黃衣,現在卻變得和三澤的臉一樣慘白。
「江利系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
「我們接受了萬丈目的邀請,加入光之結社。」第三個前拉‧黃的學生開口,三澤大地這才發現,圍在身邊的光之結社社員中,居然多了那麼多張熟面孔。「你忘記了嗎?前天晚上我們搬出宿舍時,還有問你要不要幫你向齋王大人美言。你當時是很有骨氣的說不要,怎麼這會兒卻又厚著臉皮跑到這裡來乞求加入?」
「我哪有乞求加入!」
「不然你來這裡做什麼?難道你真的以為自己有本事打贏偉大的齋王大人與光之結社?」
「我有自信我的牌組不會輸給任何人!叫齋王琢磨出來!」
萬丈目正想再斥責三澤的無禮,不過明日香的反應還要快他一步:「來人哪!把那個異教徒丟到宿舍外頭去!」
光之結社的社員就在等女帝這句話,五、六個壯漢立刻一湧而上,七手八腳地將三澤大地扔出門外。三澤被摔得頭暈眼花,但是仍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來意,他不服氣地抬頭準備再次叫戰,卻發現齋王琢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人群的最前方,正對著他微笑。
「失禮了。自從GX大賽開始後,來光之結社踢館的人就變得特別多,因此大家的神經都繃得比較緊,希望他們沒有傷到你。」齋王微微傾身表示歉意,然後故做無知地說道:「聽說你要加入光之結社?」
「我說我要跟你決鬥!」
齋王攤手笑道:「這有什麼差別嗎?凡是和我們決鬥過的人,後來都加入了光之結社。」
「十代沒加、劍山沒加,我也不會加入!」三澤堅定地大喊,開啟手臂上的決鬥盤:「來決鬥吧!要是我輸了,我就加入光之結社,不過同樣地,如果我贏了,我要你解散光之結社、並且立刻離開這座島!」
齋王笑著搖頭:「賭約要成立,先決條件是賭注要等價,為什麼你覺得你一個人,就值得了我一整個光之結社?」
三澤一時答不出話,就在這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:「因為他是『隱者』啊!」
齋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,三澤在見到來者是海皇洛奇時,起先也露出笑容,以為它是來幫他的,可是翹起的唇角很快就轉變為糾結的眉頭,因為海皇洛奇並沒有在他的身旁停下,反而走到齋王的面前轉身,朝自己開啟決鬥盤。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海皇洛奇聳聳肩,三澤這才看清它衣服的顏色變了,不再是一身熱情洋溢的火紅,而變得和齋王以及光之結社的社員一樣冰冷而蒼白。「招募新社員啊!現在加入,我還能給你『護法』的優待喔!有沒有很心動啊=w=?」
「你也加入了光之結社?」
「不是『加入』,是『創立』。」海皇洛奇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:「我是齋王琢磨的蕾雅精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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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潤則!小心!」
“啊!”朱雀潤則莫名其妙被自家宿主一把抱住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:“你在做什麼啊ˋˊ”
「妳難道沒有感覺到,有陣強烈的殺氣朝妳直撲而來嗎?」
“恕我無禮,”鳳凰神哭喪著臉說:“這裡唯一想要謀殺我的人就是您了。請問您可以放手了嗎?您壓得我的羽毛好痛>"<”
愛德‧菲尼克斯突然興起一股扼死自家蕾雅精靈的衝動,幸好他所受過的教育與教養,讓他文明地控制住了欲望。銀髮少年放開鳳凰神,僅口頭埋怨:「妳真的很遲鈍耶!」
“分明是您壞事做太多,現在才會疑神疑鬼,老是覺得有人想害您。”鳳凰神同樣沒好氣地說,並用嘴喙整理被抱得橫七豎八的羽毛:“您真的不要老佛瑞替您安排個心理醫生嗎?我覺得您患了極嚴重的被害妄想症。”
「不需要,我覺得我最需要的是找個蕾雅精靈醫生,治治妳的遲鈍!」
愛德很快就為他的心直口快付出代價,鳳凰神惡狠狠地啄了他的手指一口,以表達它的不滿。愛德氣得要命,可是他曉得繼續和朱雀潤則嘔氣,只會讓自己被啄得更慘而已,只得咬牙換了個話題:「三澤和吹雪的情況怎麼樣了?」
“東伊爾不許我再監視它和它的宿主,它保證他們不會加入光之結社,鮫島校長的秘密任務也和光之結社無關。至於三澤大地,他剛剛離開房間了,我有問他要去哪兒,他說他要去向光之結社提出挑戰,並把齋王先生趕出決鬥學園。”說完,朱雀潤則天真的問道:“您覺得他有可能會成功嗎?”
愛德瞪了自家蕾雅精靈一眼:「我覺得他只會平白壯大光之結社的聲勢。三澤是個很麻煩的決鬥者,他很聰明,牌技也不壞,但是心志軟弱,這可不是個很好的組合。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想要將齋王趕出決鬥學園,他只是希望他們能夠認同他的實力罷了。」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愛德想了一下。「我去找十代,不過三澤自己不幫忙的話,就算十代和我都在旁邊,恐怕也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。妳去找洛琳,如果洛奇真的有什麼弱點,除了齋王,我想大概也只有它會知道了。」
朱雀潤則卻沒有馬上去找海皇洛琳,反倒露出不豫的神色向愛德抱怨:“為什麼不是你去找洛琳、我去喊十代?”
「因為妳是蕾雅精靈、妳可以感應得到破滅女神的氣息,換成是我,妳要我上哪裡找它?」
“洛琳一定消掉自己的氣息了,上次見到它時,如果不是它就坐在對面,我根本不知道它就在附近。”
愛德差點衝口而出「那是妳遲鈍」,不過鳳凰神接下來的話更教他絕倒:“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問凱撒?他一定知道他家精靈現在在哪裡。”
「潤則,我以宿主的身份命令妳:現在就去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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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磁石戰士Ω-(ATK1900),攻擊暗黑界的騎士(ATK1800)!」
海皇洛奇笑著接受了攻擊,可是決鬥場內觀戰的光之結社社員可都笑不出來。戰況一面倒是大家都預見的,只是沒有人會預料到倒的方向卻是朝向自己這邊。甚至連萬丈目和明日香也不禁要對海皇洛奇的信心動搖,他們不安地看向光之結社的教主,卻出乎意料地發現齋王琢磨居然在微笑。
也許是洞悉萬丈目與明日香狐疑的情緒,齋王琢磨主動說道:「不要替洛奇擔心,終焉王還在玩呢!」
「是………」萬丈目和明日香輕聲回答,私下卻都面面相覷。
從滿血八千分生命值玩到現在只剩下三千六百分?而且海皇洛奇的決鬥毫無章法可言,簡直就像是初學者那樣,抽到什麼就出什麼,也不會分辨什麼時候該攻擊、什麼時候該守備。
就拿剛才那回合為例,對手的怪獸攻擊力比自己的怪獸攻擊力高並不打緊,可是攻擊力比對方低、還把怪獸以攻擊表示放出來,也不在後方覆蓋陷阱卡,這種做法就不得不教人捏把冷汗。
「唔,又輪我了。」海皇洛奇抽完牌,隨即爽快地宣布:「這回合結束。」
「齋王大人>口<」
齋王卻仍舊只是笑著要萬丈目與明日香稍安勿躁。
「輪到我、抽牌!」三澤大地大喊,他就快贏了,可是心裡一點兒都不痛快。決鬥場內靜悄悄的,光之結社的社員個個愁眉苦臉。
你們該為我的表現歡呼,而不是只將目光集中在海皇洛奇身上!三澤大地不高興地想,決定多露一手:「將檯面上的磁石戰士Ω-和手牌裡的磁石戰士Σ+送入墓地,特殊召喚超電導戰士‧線性迫擊炮±(ATK2700)!超電導戰士,直接攻擊海皇洛奇的生命值!」
「翻開覆蓋的卡‧暗黑界的通道,從墓地裡特殊召喚一隻暗黑界的怪獸到檯面上呈守備表示。」海皇洛奇攤了攤手,復活暗黑界的番兵替自己擋過這回合,然後挑釁地對三澤笑道:「你開始出現失誤了呢!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剛剛要是召喚手牌裡的等離子戰士‧原子能,這回合我就還是會損失1500的生命值,然後你只要再覆蓋手牌裡的破壞輪,下回合無論我抽到什麼牌都回天乏術了。」
「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手牌內容?」
「啊哈,所以你的手牌裡真的有等離子戰士和破壞輪囉?」終焉王輕吹了個口哨,用下巴指了指三澤的手牌:「那最後一張我沒猜到的牌是什麼=w=?」
三澤大地這才發現自己著了終焉王的道。到底做了快一年的同學,海皇洛奇又一直表現得像是他們圈圈裡的人,三澤大地壓根沒有防範過它,海皇洛奇對於他的牌組內容和戰術根本就是瞭若指掌。
反之,三澤猛地有了警覺,他知道海皇洛奇是使用暗黑界的牌組,可是海皇洛奇今晚的表現卻完全沒有平日的水平,到底終焉王在打什麼鬼主意?
「將超電導戰士‧線性迫擊炮做祭品,特殊召喚等離子戰士‧原子能,然後覆蓋一張卡,這回合結束。」
「又輪我囉?」海皇洛奇慢條斯理地抽了卡:「真可惜呢!你要是上回合沒有發生失誤的話,這回合就能在我出牌前就先解決我了呢!」
「你只是延長了一個回合的生命,我下個回合一樣會打贏你!」
海皇洛奇裝出惋惜的表情:「前提是,你的命運有延續到下個回合。魔法卡‧終結的開始,將墓地裡的七隻闇屬性怪獸移出遊戲,我可以抽三張手牌。」
海皇洛奇一邊說,一邊將墓地裡的卡片拿出,揀了其中的暗黑界的騎士、狂王、尖兵、番兵、獵人、策士和刺客收到一旁,換得多抽三次卡的機會。
「儀式魔法‧世界末日,將手牌裡的甲蟲騎士與新蟲品種送入墓地,降臨吧!末日之王‧迪米斯!」
三澤大地心頭一凜,迪米斯的特殊能力他是知道的,真要讓海皇洛奇發動迪米斯的特殊能力,是會馬上扭轉決鬥局勢的。不過三澤很快就冷靜下來,想到自己場上還蓋了張可以對付迪米斯的王牌。「翻開覆蓋的卡‧破………」
「三澤,」海皇洛奇打岔:「你是為了什麼而決鬥?」
三澤張口無言,這才發現他居然回答不出來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。
洞悉了對手的心思與懦弱,海皇洛奇不著痕跡地微笑。
「財富、權勢、地位、榮耀、美女,你渴望的一切,光之結社一樣不缺,不然我換個問題好了。」終焉王的笑容加深,可是一雙紅眼卻變得更為陰冷:「你是為了什麼與光之結社為敵?」
「因為你們的信念是錯的!」
中氣十足地嗓音自決鬥場入口傳來,下一秒鐘聲音的主人便和他的蕾雅精靈與朋友們衝進決鬥設施內。十代快步跑到決鬥場邊,雙手趴在決鬥場上為三澤打氣:「加油、三澤!這場決鬥你不能輸!」
「十代………」
菲迪亞斯也說道:「不要被海皇洛奇的話給迷惑了!那是它操弄人的手法。你要是輸了這場決鬥,會跟萬丈目和明日香一樣變成終焉王的傀儡!堅持下去、三澤!讓終焉王看看你的決鬥者之魂的明亮!」
「……我答不出來………」
「什麼?」
三澤大地回過頭,空洞的眼神看起來很嚇人。「我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而戰………」
「你不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嗎?」海皇洛奇巧妙地接口。
「?」
「光之結社只招收最優秀的決鬥者,可是我們卻遲遲沒有找你,你覺得被冷落,所以現在才會站在這裡……說服我…收你入社。」
「不要聽它胡說!」菲迪亞斯大喊,可是三澤大地的眼睛在聽見海皇洛奇要他說服它收他入社時,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。
「不好,」愛德皺著眉頭說:「他已經完全著了洛奇的道了。」
「那你就快點想辦法!」十代粗魯地抓了愛德一把,硬是要他站到最前線來:「我不會說話,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告訴三澤決鬥真正的目的!」
「那沒有差別,因為洛奇已經抓住三澤最致命的弱點。」愛德回答:「他的心太軟弱,信念也不夠堅強,他根本就沒有想要變強,他只是想要別人肯定他而已。」
「那又怎麼樣?」十代反駁:「我們肯定他,我們知道三澤是很強的!」
愛德‧菲尼克斯深呼吸,強迫自己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這個沒大腦的生物生氣:「你們知道沒有用,他現在想要的是光之結社的肯定。真正的決鬥者的力量應該是來自於他的牌組,可是三澤大地的力量卻是來自別人的目光!」
「說得沒錯。」海皇洛奇諷刺地鼓掌,然後朝三澤大地伸出手:「我已經看到了你的實力,加入我,你就能得到光之結社的肯定。消滅光之結社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?沒有人會記得你拯救了他們,當太陽升起的時候,人們的目光還是只會集中在遊城十代與愛德‧菲尼克斯身上。」
「!」
「三澤!」丸藤翔和迪拉諾劍山焦急地大喊,可是三澤大地已經放棄希望了。他垂下右手,任由海皇洛奇使喚末日之王燒場,決鬥場剎時陷入一片令人絕望的火海,蒼藍的火光在三澤曾經充滿睿智的眼瞳中張揚著瘋狂。
海皇洛奇趁勝追擊。「將墓地裡的新蟲品種與甲蟲戰士移出遊戲,特殊召喚巨大蜈蚣(ATK2800)!」
決鬥設施內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,光之結社等待新護法的加入已經等了太久,聲音之大遠超過十代、翔和劍山為朋友的打氣,也蓋過鳳凰的樂音。
「潤則!」愛德終於盼到朱雀潤則回來,卻失望地發現它並沒有完成他的囑託:「妳不會真的連海皇洛琳都找不到吧>"」
“我有找到啦="=”朱雀潤則不悅地澄清,它用翅膀示意翔和劍山空個位置給它,然後換回人類擬態:「是洛琳不肯來。」
「殘念呢!看來你的願望要落空了=w=」
愛德忿忿地抬頭,看見海皇洛奇已經將三澤大地的生命值歸零。接著終焉王收起了決鬥盤上的末日之王,卻故意帶著由巨大蜈蚣突然異變成的電子雙頭龍走到愛德面前挑釁。
「你們連凱撒都收買了?」
「就算沒有收買凱撒,『皇帝』也不會是我的敵人。」海皇洛奇如是回答:「你忘記丸藤亮的蕾雅精靈是我的姐姐了嗎?」
愛德‧菲尼克斯咬牙,他有要朱雀潤則告訴海皇洛琳有關終焉王的陰謀,只是沒想到破滅女神還是選擇了護短,甚至不惜賠上宿主成為千古的罪人。口袋裡衛星蘇拉的控制器鑰匙忽然變得無比沉重,原來所謂的「正道」竟是如此地孤單難行。
海皇洛奇朝愛德伸出手,聲音軟甜地誘哄:「把你口袋裡的東西交給我,然後你就可以解脫了。」
「從什麼之中解脫?」愛德‧菲尼克斯反問,一把將海皇洛奇的手拍開,並且冷漠地回答:「命運之輪才剛剛開始轉動。」
「而我將確保它絕對不會偏離既定的軌道。」海皇洛奇摸摸被打紅的手,依舊是一臉的笑意:「告訴我,愛德,你如此努力地想要扭轉命運,是為了這個世界,還是為了你自己?」
「我答應過齋王,會守護好鑰匙、絕不屈服於命運。」
這個答案顯然不在終焉王的預期,但見海皇洛奇的紅眼閃過一絲詫異,幾秒後才說道:「這樣啊!那你就好好努力吧!」
語畢,海皇洛奇便帶著新收的三澤大地離開決鬥設施,十代和菲迪亞斯走到愛德身旁,褐髮少年好奇地問道:「洛奇的話是什麼意思?」
「在齋王還是我的經紀人的時候,他曾經替我占卜過。」
菲迪亞斯知道占卜的結果一定不是好事,可是它來不及阻止十代追問:「是喔!那結果是什麼?」
愛德回頭,直視十代燦爛沒有一絲雜念的眼睛。
「『我將從高塔墜落』。」
十代張開眼睛。宿舍裡很暗,空氣不明所以地沉悶著,他轉過頭,看見菲迪亞斯蜷曲在他的枕頭邊睡得正甜。
現在大概是凌晨四、五點吧!十代計算著,突然覺得口渴,當他翻身下床打算去找水時,才留意到房裡多了名不速之客。
是齋王琢磨,他單膝跪在十代的床邊,神情凝重。
“遊城十代,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嗎?”
話雖如此,不過齋王並沒有給十代回答的時間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附鏈子的銀色金屬棒,逕自套到十代的脖子上。
“這是開啟衛星蘇拉控制器的鑰匙之一,請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,你都不會讓它離開你的身邊。只要這支鑰匙仍舊在你的手上,末日的預言就永遠不會實現。”
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你有東西要保管,不是應該交給萬丈目、明日香或愛德嗎?」十代問道,可是齋王並沒有回答。他的身影正一點一滴變得透明,空氣好像開始暖和起來,十代聽到窗外又有聲音傳來,某個不知名的人正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。齋王瞥了一眼門口,看起來很焦慮。
“它來了。”
十代猛地驚醒,出了一身冷汗,搖醒他的人是海皇洛奇,十代回過頭,看見菲迪亞斯仍舊蜷曲在他的枕頭邊睡得甜香。
「出了什麼事?」海皇洛奇關心地問道,十代則迷惑地搖搖頭。
「我不太確定……我好像做了一個夢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我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,當我循著氣息找來時,看見你房間的窗戶透出奇怪的白光。」
十代皺起眉頭。「我以為那只是個夢……」
「你夢見了什麼?」
「我夢見齋王交了支…不曉得什麼東西的鑰匙給我………」十代說話的速度變慢了,他不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,可是此刻他卻敏銳地感覺到終焉王的眼神變了,讓十代不由自主地興起防衛的心理。「那只是個夢罷了。」
「你真的這樣認為嗎?」
十代順著海皇洛奇的視線低下頭,只見齋王在夢中託付給他的鑰匙,正掛在他的脖子上熒熒發亮。
「………到哪兒去了?到哪兒去了!你到底把衛星蘇拉的鑰匙藏到哪裡去了-皿-!!!」
“死心吧!我已經把它們藏在一個你絕對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「難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更改這個世界的命運嗎?我告訴你,你命中註定要做一個毀滅者,不要妄想自己可以逆天行道!」
“……………”
「哼!就算你裝啞巴,我也能猜出你把鑰匙藏到哪裡去了。是愛德‧菲尼克斯對不對?我知道的,一定是他!你就那麼想要看我用倒勾掛住那隻小鳳凰的喉嚨,然後一根一根地拔下他的羽毛嗎?」
“我不准你傷害愛德!”
「那就叫愛德不要抵抗,乖乖把鑰匙交給我!」
“就算他把鑰匙交給你,之後還不是一樣會死?”
「啊哈,人生自古誰無死?」
“不是用那種方式!”
海皇洛奇打開房門,剛好目睹到爭執最激烈的一幕:房間裡所有會反光的東西全部在同一時間碎裂,水晶吊燈的碎片像雨一般地落下,站在房間中央的齋王緩緩地轉身,臉上身上全是被玻璃割開的傷痕。
待紛爭平息,海皇洛奇才走進滿目瘡痍的房間,並趕在萬丈目與明日香被玻璃碎裂的巨響吸引過來慰問前,當著兩位護法的面關上房門。
「我發現你最近自言自語的情況越來越嚴重,而且你似乎讓原本的你偷走了衛星蘇拉的鑰匙?」
「哼!那個『齋王琢磨』自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世界毀滅………」見終焉王狐疑地挑起眉毛,齋王立刻又補了句:「不過別擔心,我已經搞定他了。」
海皇洛奇沒有搭腔,只是低頭注視自己和齋王倒映在碎玻璃中的影子。它的影子同樣從碎玻璃裡回望著它,可是齋王的影子卻在玻璃裡拼命掙扎。
「你把他關在鏡子裡?」
「哼,那是最適合他的囚牢了。」齋王冷笑地說,同時不耐煩地朝脖子上的傷口施壓。剛才他不慎在那場混亂中被砸下來的吊燈割傷,雖然已經壓住傷口好一陣子,可是鮮血仍然不斷地從指縫間滲出。海皇洛奇嘆口氣。
「你這樣下去會死。看著我的眼睛,幫自己一個忙。」
齋王依言照做了,下一秒鐘他身上的傷口便痊癒,房間也恢復了原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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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潤則,妳真的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嗎?」
鳳凰神無知的搖頭,愛德‧菲尼克斯只能在心裡嘆息。
他很肯定那絕對不是他的錯覺,決鬥學園的氣氛真的變得更古怪。決鬥學園的學生畏懼他、光之結社的社員觀察他、以及受邀前來島上的職業決鬥者與業餘玩家們敵視他,都還能解釋成是受到GX大賽在島上開打的影響,可是那道熾烈、充滿憤怒與嫉妒的目光是什麼?
愛德‧菲尼克斯再度停下腳步回頭,可是除了原本走在他後方的同學,誤以為愛德是要找自己決鬥,嚇得四處走避外,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朱雀潤則終於看不下去了。「菲尼克斯先生,您可以不要再走走停停了嗎?別人看到會覺得您很奇怪。」
奇怪的是妳!愛德在心裡大吼:連我這個遲鈍的人類,都感覺得到怪異的氣息,妳這隻明明應該比我敏感的蕾雅精靈,卻還覺得天下太平?
「菲尼克斯先生,」朱雀潤則正色說道:「不要以為您沒說出來,我就不知道您在心裡罵我。」
就這種時候特別敏感= =
朱雀潤則給自家宿主一個不屑的白眼。
為了躲避那個目光的追蹤,愛德加快腳步,他沿著島的邊緣繞了半圈,終於在一處防波堤上找到正在釣魚的十代,以及十代的親友團。
見四下無人,愛德於是在懸崖上大喊十代的名字,接著滑下陡坡,絲毫不在意身上昂貴的西裝在石頭上磨。十代見到愛德也很開心,釣竿一扔,轉而拿起手邊的決鬥盤。
「你來得正好,我正愁找不到人決鬥呢!」
「你居然還有心情釣魚-皿-?」
愛德抓著十代領子質問的兇狠樣,讓褐髮青年難得地聽懂了他的問題:「不釣魚沒飯吃啊0.0」
「你們宿舍是沒供應伙食嗎?」
「我吃膩了,想換口味~"~」
愛德差點衝口而出「到我船上、我請你」,幸好在最後一刻咬住舌頭。丸藤翔不曉得銀髮少年原本要講什麼,可是他看得出愛德的態度非比尋常:「出了什麼事?」
銀髮少年沒有立刻回答,他瞥了旁邊的劍山和翔一眼,皺著眉頭問:「正常人現在就只剩下你們兩個嗎?」
「什麼叫做『正常人』?」恐龍青年不太友善地反問,懷疑這又是愛德‧菲尼克斯新發明出來的罵人詞兒,幸好丸藤翔聽懂愛德的意思,幫忙回答:「當然不會,只是正常人裡,只有我和劍山願意大熱天陪大哥來釣魚=.=校長好像交了一份差事給吹雪學長,他和東伊爾最近都忙翻了,應該不會有時間加入光之結社,三澤和洛奇我不清楚,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們兩個。不過我有聽人說,三澤最近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組牌組,估計應該是想在GX大賽上好好表現一番。」
愛德卻不像丸藤翔對十代親友團的意志那麼有信心:「三澤在組牌組?」
「是啊!有什麼問題嗎0.0?」
「根據我得到的情報,光之結社還缺一名護法………」
十代打斷愛德的話:「那絕對不會是三澤!三澤是個聰明人,他不會加入光之結社的。」
丸藤翔也說道:「而且據我所知,光之結社並沒有邀請三澤喔!」
銀髮少年卻沉下眼色:「所以你們就認為光之結社對三澤不感興趣嗎?」
「不然咧?」
「光之結社的護法實力,至少要能出現在齋王的塔羅牌上。在我剛進這所學校的時候,齋王曾經跟我說過,十代是『愚者』、萬丈目是『倒吊男』、明日香是『皇后』、劍山是『力量』、而三澤是『隱者』。單憑這點,我就不覺得光之結社會對三澤不感興趣。」
十代、菲迪亞斯、劍山和翔面面相覷,菲迪亞斯從岩石的陰影下躍出,換回人類擬態嚴肅地說:「可是我很肯定光之結社沒去找過三澤,他還為此抱怨過。」
愛德瞇起眼眸。
丸藤翔接口:「倒是他們還滿常來找我的0.0」
「對耶!你剛才沒有提到翔,」劍山感興趣地問:「他是什麼=w=?」
「哦,」愛德連看都沒有看天青髮色的男孩一眼,冷漠地說:「他是因為凱撒是『皇帝』。」銀髮少年將視線投向掛在十代胸前懸盪的鑰匙:「我看到齋王交給你的鑰匙了,你確定那是個安全的地方?」
遊城十代點點頭:「之前七星門的鑰匙,我也是掛在這裡。要想取得鑰匙,得先取下我的腦袋^^」
出乎意料地,愛德居然笑了,接著他做出自從認識十代以來,第一個友善的舉動:銀髮少年舉起左手,往十代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。褐髮少年摸摸被打的肩膀,然後舉起戴著決鬥盤的手:「現在可以跟我決鬥了嗎?」
「以後吧!我現在沒有決鬥的心情……不要露出那種表情= =」愛德嘆息:「我已經向職業聯盟請了長假,最近都會在島上活動,以後在GX大賽裡有的是機會,先走一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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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舍南舍北皆春水,但見群鷗日日來。花徑不曾緣客掃,蓬門今始為君開………」
齋王琢磨的詩還沒讀完,就聽到樓下歐貝利斯克‧藍學院的大門被人「砰」地一聲打開。他和自己的蕾雅精靈交換了個充滿笑意的眼色,優雅地將手中的中國唐詩選放下。
與此同時,侵入者如入無人之境地直衝到歐貝利斯克‧藍的樓梯口,才被萬丈目與明日香喝住。
「站住!」
「有色人種退到殿堂外面去!」
三澤大地不甘勢弱地舉起左手臂戴得決鬥盤:「我是來向你們提出挑戰的!」
「管你是來做什麼的都一樣!」天上院明日香相當強硬:「光之聖域不容許異教徒的存在。你要就回去換件白色衣服來,要就退到宿舍外頭去!」
三澤大地不服氣地想說什麼,但是馬上便發現形勢比人強,十數名身著白衣的彪形大漢將他團團圍住,似乎只等女帝一聲令下,便會像對待吹雪那樣,把他抬起丟到宿舍外頭去。另一方面萬丈目準也輕蔑地說道:「就憑你也配向我們偉大的光之結社提出挑戰?」
明日香忽然皺起眉頭,低聲咒罵:「萬丈目,你別來搗蛋!」
女帝的咒罵不是沒有理由,聰明如三澤很快就發現兩位護法關注的焦點並不一樣,他立刻順著萬丈目的話答道:「就憑我是拉‧黃最優秀的學生,我當然有資格做齋王琢磨的對手!」
「放肆!」兩位護法終於同仇敵愾,為三澤大地直呼齋王大人名誨的無禮舉動而憤怒。
拉‧黃的熱血男兒竊喜在心,這個反應是他所預見的,按照他的計算,齋王琢磨很快就會站出來安撫社員情緒、並和他決鬥,或者至少萬丈目與明日香也會為了捍衛教主尊嚴而接受他的挑戰,但是三澤並沒有預料到背後會響起一個熟悉卻充滿嘲諷的嗓音:「你說你是拉‧黃最優秀的學生?」
「內村米人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哼哼,當然是因為我們比你要優秀得多啦!」這回說話的是另一個留著尖平頭的小個子男孩,他是三澤的同班同學,可是原本一身陽光般燦爛的黃衣,現在卻變得和三澤的臉一樣慘白。
「江利系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
「我們接受了萬丈目的邀請,加入光之結社。」第三個前拉‧黃的學生開口,三澤大地這才發現,圍在身邊的光之結社社員中,居然多了那麼多張熟面孔。「你忘記了嗎?前天晚上我們搬出宿舍時,還有問你要不要幫你向齋王大人美言。你當時是很有骨氣的說不要,怎麼這會兒卻又厚著臉皮跑到這裡來乞求加入?」
「我哪有乞求加入!」
「不然你來這裡做什麼?難道你真的以為自己有本事打贏偉大的齋王大人與光之結社?」
「我有自信我的牌組不會輸給任何人!叫齋王琢磨出來!」
萬丈目正想再斥責三澤的無禮,不過明日香的反應還要快他一步:「來人哪!把那個異教徒丟到宿舍外頭去!」
光之結社的社員就在等女帝這句話,五、六個壯漢立刻一湧而上,七手八腳地將三澤大地扔出門外。三澤被摔得頭暈眼花,但是仍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來意,他不服氣地抬頭準備再次叫戰,卻發現齋王琢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人群的最前方,正對著他微笑。
「失禮了。自從GX大賽開始後,來光之結社踢館的人就變得特別多,因此大家的神經都繃得比較緊,希望他們沒有傷到你。」齋王微微傾身表示歉意,然後故做無知地說道:「聽說你要加入光之結社?」
「我說我要跟你決鬥!」
齋王攤手笑道:「這有什麼差別嗎?凡是和我們決鬥過的人,後來都加入了光之結社。」
「十代沒加、劍山沒加,我也不會加入!」三澤堅定地大喊,開啟手臂上的決鬥盤:「來決鬥吧!要是我輸了,我就加入光之結社,不過同樣地,如果我贏了,我要你解散光之結社、並且立刻離開這座島!」
齋王笑著搖頭:「賭約要成立,先決條件是賭注要等價,為什麼你覺得你一個人,就值得了我一整個光之結社?」
三澤一時答不出話,就在這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:「因為他是『隱者』啊!」
齋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,三澤在見到來者是海皇洛奇時,起先也露出笑容,以為它是來幫他的,可是翹起的唇角很快就轉變為糾結的眉頭,因為海皇洛奇並沒有在他的身旁停下,反而走到齋王的面前轉身,朝自己開啟決鬥盤。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海皇洛奇聳聳肩,三澤這才看清它衣服的顏色變了,不再是一身熱情洋溢的火紅,而變得和齋王以及光之結社的社員一樣冰冷而蒼白。「招募新社員啊!現在加入,我還能給你『護法』的優待喔!有沒有很心動啊=w=?」
「你也加入了光之結社?」
「不是『加入』,是『創立』。」海皇洛奇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:「我是齋王琢磨的蕾雅精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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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潤則!小心!」
“啊!”朱雀潤則莫名其妙被自家宿主一把抱住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:“你在做什麼啊ˋˊ”
「妳難道沒有感覺到,有陣強烈的殺氣朝妳直撲而來嗎?」
“恕我無禮,”鳳凰神哭喪著臉說:“這裡唯一想要謀殺我的人就是您了。請問您可以放手了嗎?您壓得我的羽毛好痛>"<”
愛德‧菲尼克斯突然興起一股扼死自家蕾雅精靈的衝動,幸好他所受過的教育與教養,讓他文明地控制住了欲望。銀髮少年放開鳳凰神,僅口頭埋怨:「妳真的很遲鈍耶!」
“分明是您壞事做太多,現在才會疑神疑鬼,老是覺得有人想害您。”鳳凰神同樣沒好氣地說,並用嘴喙整理被抱得橫七豎八的羽毛:“您真的不要老佛瑞替您安排個心理醫生嗎?我覺得您患了極嚴重的被害妄想症。”
「不需要,我覺得我最需要的是找個蕾雅精靈醫生,治治妳的遲鈍!」
愛德很快就為他的心直口快付出代價,鳳凰神惡狠狠地啄了他的手指一口,以表達它的不滿。愛德氣得要命,可是他曉得繼續和朱雀潤則嘔氣,只會讓自己被啄得更慘而已,只得咬牙換了個話題:「三澤和吹雪的情況怎麼樣了?」
“東伊爾不許我再監視它和它的宿主,它保證他們不會加入光之結社,鮫島校長的秘密任務也和光之結社無關。至於三澤大地,他剛剛離開房間了,我有問他要去哪兒,他說他要去向光之結社提出挑戰,並把齋王先生趕出決鬥學園。”說完,朱雀潤則天真的問道:“您覺得他有可能會成功嗎?”
愛德瞪了自家蕾雅精靈一眼:「我覺得他只會平白壯大光之結社的聲勢。三澤是個很麻煩的決鬥者,他很聰明,牌技也不壞,但是心志軟弱,這可不是個很好的組合。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想要將齋王趕出決鬥學園,他只是希望他們能夠認同他的實力罷了。」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愛德想了一下。「我去找十代,不過三澤自己不幫忙的話,就算十代和我都在旁邊,恐怕也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。妳去找洛琳,如果洛奇真的有什麼弱點,除了齋王,我想大概也只有它會知道了。」
朱雀潤則卻沒有馬上去找海皇洛琳,反倒露出不豫的神色向愛德抱怨:“為什麼不是你去找洛琳、我去喊十代?”
「因為妳是蕾雅精靈、妳可以感應得到破滅女神的氣息,換成是我,妳要我上哪裡找它?」
“洛琳一定消掉自己的氣息了,上次見到它時,如果不是它就坐在對面,我根本不知道它就在附近。”
愛德差點衝口而出「那是妳遲鈍」,不過鳳凰神接下來的話更教他絕倒:“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問凱撒?他一定知道他家精靈現在在哪裡。”
「潤則,我以宿主的身份命令妳:現在就去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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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磁石戰士Ω-(ATK1900),攻擊暗黑界的騎士(ATK1800)!」
海皇洛奇笑著接受了攻擊,可是決鬥場內觀戰的光之結社社員可都笑不出來。戰況一面倒是大家都預見的,只是沒有人會預料到倒的方向卻是朝向自己這邊。甚至連萬丈目和明日香也不禁要對海皇洛奇的信心動搖,他們不安地看向光之結社的教主,卻出乎意料地發現齋王琢磨居然在微笑。
也許是洞悉萬丈目與明日香狐疑的情緒,齋王琢磨主動說道:「不要替洛奇擔心,終焉王還在玩呢!」
「是………」萬丈目和明日香輕聲回答,私下卻都面面相覷。
從滿血八千分生命值玩到現在只剩下三千六百分?而且海皇洛奇的決鬥毫無章法可言,簡直就像是初學者那樣,抽到什麼就出什麼,也不會分辨什麼時候該攻擊、什麼時候該守備。
就拿剛才那回合為例,對手的怪獸攻擊力比自己的怪獸攻擊力高並不打緊,可是攻擊力比對方低、還把怪獸以攻擊表示放出來,也不在後方覆蓋陷阱卡,這種做法就不得不教人捏把冷汗。
「唔,又輪我了。」海皇洛奇抽完牌,隨即爽快地宣布:「這回合結束。」
「齋王大人>口<」
齋王卻仍舊只是笑著要萬丈目與明日香稍安勿躁。
「輪到我、抽牌!」三澤大地大喊,他就快贏了,可是心裡一點兒都不痛快。決鬥場內靜悄悄的,光之結社的社員個個愁眉苦臉。
你們該為我的表現歡呼,而不是只將目光集中在海皇洛奇身上!三澤大地不高興地想,決定多露一手:「將檯面上的磁石戰士Ω-和手牌裡的磁石戰士Σ+送入墓地,特殊召喚超電導戰士‧線性迫擊炮±(ATK2700)!超電導戰士,直接攻擊海皇洛奇的生命值!」
「翻開覆蓋的卡‧暗黑界的通道,從墓地裡特殊召喚一隻暗黑界的怪獸到檯面上呈守備表示。」海皇洛奇攤了攤手,復活暗黑界的番兵替自己擋過這回合,然後挑釁地對三澤笑道:「你開始出現失誤了呢!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剛剛要是召喚手牌裡的等離子戰士‧原子能,這回合我就還是會損失1500的生命值,然後你只要再覆蓋手牌裡的破壞輪,下回合無論我抽到什麼牌都回天乏術了。」
「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手牌內容?」
「啊哈,所以你的手牌裡真的有等離子戰士和破壞輪囉?」終焉王輕吹了個口哨,用下巴指了指三澤的手牌:「那最後一張我沒猜到的牌是什麼=w=?」
三澤大地這才發現自己著了終焉王的道。到底做了快一年的同學,海皇洛奇又一直表現得像是他們圈圈裡的人,三澤大地壓根沒有防範過它,海皇洛奇對於他的牌組內容和戰術根本就是瞭若指掌。
反之,三澤猛地有了警覺,他知道海皇洛奇是使用暗黑界的牌組,可是海皇洛奇今晚的表現卻完全沒有平日的水平,到底終焉王在打什麼鬼主意?
「將超電導戰士‧線性迫擊炮做祭品,特殊召喚等離子戰士‧原子能,然後覆蓋一張卡,這回合結束。」
「又輪我囉?」海皇洛奇慢條斯理地抽了卡:「真可惜呢!你要是上回合沒有發生失誤的話,這回合就能在我出牌前就先解決我了呢!」
「你只是延長了一個回合的生命,我下個回合一樣會打贏你!」
海皇洛奇裝出惋惜的表情:「前提是,你的命運有延續到下個回合。魔法卡‧終結的開始,將墓地裡的七隻闇屬性怪獸移出遊戲,我可以抽三張手牌。」
海皇洛奇一邊說,一邊將墓地裡的卡片拿出,揀了其中的暗黑界的騎士、狂王、尖兵、番兵、獵人、策士和刺客收到一旁,換得多抽三次卡的機會。
「儀式魔法‧世界末日,將手牌裡的甲蟲騎士與新蟲品種送入墓地,降臨吧!末日之王‧迪米斯!」
三澤大地心頭一凜,迪米斯的特殊能力他是知道的,真要讓海皇洛奇發動迪米斯的特殊能力,是會馬上扭轉決鬥局勢的。不過三澤很快就冷靜下來,想到自己場上還蓋了張可以對付迪米斯的王牌。「翻開覆蓋的卡‧破………」
「三澤,」海皇洛奇打岔:「你是為了什麼而決鬥?」
三澤張口無言,這才發現他居然回答不出來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。
洞悉了對手的心思與懦弱,海皇洛奇不著痕跡地微笑。
「財富、權勢、地位、榮耀、美女,你渴望的一切,光之結社一樣不缺,不然我換個問題好了。」終焉王的笑容加深,可是一雙紅眼卻變得更為陰冷:「你是為了什麼與光之結社為敵?」
「因為你們的信念是錯的!」
中氣十足地嗓音自決鬥場入口傳來,下一秒鐘聲音的主人便和他的蕾雅精靈與朋友們衝進決鬥設施內。十代快步跑到決鬥場邊,雙手趴在決鬥場上為三澤打氣:「加油、三澤!這場決鬥你不能輸!」
「十代………」
菲迪亞斯也說道:「不要被海皇洛奇的話給迷惑了!那是它操弄人的手法。你要是輸了這場決鬥,會跟萬丈目和明日香一樣變成終焉王的傀儡!堅持下去、三澤!讓終焉王看看你的決鬥者之魂的明亮!」
「……我答不出來………」
「什麼?」
三澤大地回過頭,空洞的眼神看起來很嚇人。「我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而戰………」
「你不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嗎?」海皇洛奇巧妙地接口。
「?」
「光之結社只招收最優秀的決鬥者,可是我們卻遲遲沒有找你,你覺得被冷落,所以現在才會站在這裡……說服我…收你入社。」
「不要聽它胡說!」菲迪亞斯大喊,可是三澤大地的眼睛在聽見海皇洛奇要他說服它收他入社時,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。
「不好,」愛德皺著眉頭說:「他已經完全著了洛奇的道了。」
「那你就快點想辦法!」十代粗魯地抓了愛德一把,硬是要他站到最前線來:「我不會說話,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告訴三澤決鬥真正的目的!」
「那沒有差別,因為洛奇已經抓住三澤最致命的弱點。」愛德回答:「他的心太軟弱,信念也不夠堅強,他根本就沒有想要變強,他只是想要別人肯定他而已。」
「那又怎麼樣?」十代反駁:「我們肯定他,我們知道三澤是很強的!」
愛德‧菲尼克斯深呼吸,強迫自己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這個沒大腦的生物生氣:「你們知道沒有用,他現在想要的是光之結社的肯定。真正的決鬥者的力量應該是來自於他的牌組,可是三澤大地的力量卻是來自別人的目光!」
「說得沒錯。」海皇洛奇諷刺地鼓掌,然後朝三澤大地伸出手:「我已經看到了你的實力,加入我,你就能得到光之結社的肯定。消滅光之結社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?沒有人會記得你拯救了他們,當太陽升起的時候,人們的目光還是只會集中在遊城十代與愛德‧菲尼克斯身上。」
「!」
「三澤!」丸藤翔和迪拉諾劍山焦急地大喊,可是三澤大地已經放棄希望了。他垂下右手,任由海皇洛奇使喚末日之王燒場,決鬥場剎時陷入一片令人絕望的火海,蒼藍的火光在三澤曾經充滿睿智的眼瞳中張揚著瘋狂。
海皇洛奇趁勝追擊。「將墓地裡的新蟲品種與甲蟲戰士移出遊戲,特殊召喚巨大蜈蚣(ATK2800)!」
決鬥設施內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,光之結社等待新護法的加入已經等了太久,聲音之大遠超過十代、翔和劍山為朋友的打氣,也蓋過鳳凰的樂音。
「潤則!」愛德終於盼到朱雀潤則回來,卻失望地發現它並沒有完成他的囑託:「妳不會真的連海皇洛琳都找不到吧>"」
“我有找到啦="=”朱雀潤則不悅地澄清,它用翅膀示意翔和劍山空個位置給它,然後換回人類擬態:「是洛琳不肯來。」
「殘念呢!看來你的願望要落空了=w=」
愛德忿忿地抬頭,看見海皇洛奇已經將三澤大地的生命值歸零。接著終焉王收起了決鬥盤上的末日之王,卻故意帶著由巨大蜈蚣突然異變成的電子雙頭龍走到愛德面前挑釁。
「你們連凱撒都收買了?」
「就算沒有收買凱撒,『皇帝』也不會是我的敵人。」海皇洛奇如是回答:「你忘記丸藤亮的蕾雅精靈是我的姐姐了嗎?」
愛德‧菲尼克斯咬牙,他有要朱雀潤則告訴海皇洛琳有關終焉王的陰謀,只是沒想到破滅女神還是選擇了護短,甚至不惜賠上宿主成為千古的罪人。口袋裡衛星蘇拉的控制器鑰匙忽然變得無比沉重,原來所謂的「正道」竟是如此地孤單難行。
海皇洛奇朝愛德伸出手,聲音軟甜地誘哄:「把你口袋裡的東西交給我,然後你就可以解脫了。」
「從什麼之中解脫?」愛德‧菲尼克斯反問,一把將海皇洛奇的手拍開,並且冷漠地回答:「命運之輪才剛剛開始轉動。」
「而我將確保它絕對不會偏離既定的軌道。」海皇洛奇摸摸被打紅的手,依舊是一臉的笑意:「告訴我,愛德,你如此努力地想要扭轉命運,是為了這個世界,還是為了你自己?」
「我答應過齋王,會守護好鑰匙、絕不屈服於命運。」
這個答案顯然不在終焉王的預期,但見海皇洛奇的紅眼閃過一絲詫異,幾秒後才說道:「這樣啊!那你就好好努力吧!」
語畢,海皇洛奇便帶著新收的三澤大地離開決鬥設施,十代和菲迪亞斯走到愛德身旁,褐髮少年好奇地問道:「洛奇的話是什麼意思?」
「在齋王還是我的經紀人的時候,他曾經替我占卜過。」
菲迪亞斯知道占卜的結果一定不是好事,可是它來不及阻止十代追問:「是喔!那結果是什麼?」
愛德回頭,直視十代燦爛沒有一絲雜念的眼睛。
「『我將從高塔墜落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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